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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左一是随吉林老师。他到学院来报到时,天已经擦黑儿,正好那天我和尔刚没回家,分配给他的宿舍正好在我们旁边,他那个屋子久没住人,灯不亮,尔刚是万能专家,什么都能弄两下,三捅两捣鼓,就整好了。灯一亮,我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位朴实、憨厚的山东小伙子!可能为了感谢我们,他赶紧打开提包,翻来翻去,找出几个已经捂熟并有些溃烂的桃儿,非塞给我们吃!并说这是他家产的桃儿,特别甜,出于礼节,我和尔刚边啃边吐边吃了几口,就回屋去了。吉林是个奋发上进的人,敢于弄潮,下海游泳,但似乎上帝不眷顾他,又都游了回来;一度以副教授之尊去打理总务的库房(?),也算创新之举吧。他申报副教授时,正好我是职改领导小组组长,说实话,看了他的一些成果,虽然不多,还是有些分量的,可惜没有坚持下去。当然,当今之世,真能甘于寂寞坐冷板凳的,恐怕没有几个人了。喧嚣的氛围,精彩的世界,转型的无奈,物欲的横流,人心的不古,价值的迷茫,信仰的失落,责任的淡化……要有多大定力才能把持住自己而不随波逐流并坚守一块学术净土?我回归后,吉林并不像某些人有“精彩”表现,还是叫一声“领导”…… 后排左二是顾兆贵老师。我到学院来报到后,首先给我留下深刻的好印象的是顾老师。临近中午,我找到顾老师(教研室其他领导都不在,他好像是支委——党内的职务我至今弄不清),他说先吃饭吧,给我找了餐具,买了饭。后来我要还他饭票,他坚决不要。顾老师在经济学方面颇有造诣,后来调到了中央电大,还搞出“艺术经济学”教材。算算岁数也快退休了。 后排左三是刘俊岩老师。俊岩这几年还能见面,他有时到我住的这个院里来给老干部报销药费什么的。他的名片十分独特,白色,没有单位、职务,只印着——您的朋友 刘俊岩,下边印着手机号。前些年学院老干部活动,俊岩还帮助解决过场地,他是一位热心人。 后排左四是匡亚华老师。亚华比我早一些到学院上班,他是北大一分校的,是个聪明能干的人。课讲的也不错,记得他还专门开过歇后语的讲座。后来他从文艺理论教研室去了教务处,后来又当了副处长。再后来就是下海,在三亚干的不错。不知什么时候又回了大兴,弄一个油漆厂。一次开着车回学校(那时开车的还不多),招呼大家去吃饭,那时候我还在系里,课又多,刚下课,就听见楼道里有人大喊我的名字,一看,是他!拉着我就走,讲义都不让我放回办公室,并说人家早就下课了,就是你认真……那次哥几个大吃大喝大侃了一通,十分来劲。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说小匡走了!也没地方去打听是怎么回事儿。亚华是个十分仗义的人,我有一次碰上麻烦,他还及时给我通报情况——我一直心存感激,但现在……愿他在天国安宁。 后排右四是范建民老师。小范是才子,后来考上外交学院研究生。那时候我们老师不坐班,每周二五返校。平时校园颇冷清。我去学院时除了去图书馆资料室之外,就和小范打乒乓球,或者一伙人瞎侃一通,开班车之前十分钟作鸟兽散。小范对校园的冷清有些不适应,多次说住城里的人如何幸福,在黄村就像蹲地狱(?)一般……这或许也是他奋发读书考出去的动力之一?后来他在世界知识出版社干得不错,早就当副总编辑了。小范,不知还有机会打两盘吗? 后排右三是金向东老师。我到学院不久,就发现一个习武的人,很勤奋,老在哪儿练,但多是花架子或舞蹈动作!这个人就是金向东,人大78级学哲学的。八三年暑假我带他(本来我不去,但领导安排我带他去)桂林参加一个外国文学讲习班,有敏泽、徐中玉等先生主讲。那时十来天的一个班,才收七十块钱!只是吃的东西不怎么着,老吃空心菜,这种菜老一点儿,比钢管还难嚼!金向东还老要出去转转,我就跟上他。听人说榕湖边上不太平,他不听,非去看看。我说是不是要检验一下你的武功?告诉你,没等你拉开架子,人家砖头、棍子早就把你拍倒了!他似信非信。刚走进人群没几步,他就被人家盯上了——盯上他屁兜里的大钱包了。没等那两个小子贴上去,我就紧走两步横在他们前头;那两个小子瘦小枯干,用北京话说有攥的地儿没打的地儿,看我跟在金向东身后,也挤不动我,只好悻悻而去。街边上有不少卖果子狸的,装在一个用藤条编的长笼子里,他也有兴趣看,看了几次,最后八块钱就可以成交,被我斥退!也是悻悻而回。那次结识了两位同仁,一位是山东大学的关引光教授,专攻俄苏文学,二十几年来我们断断续续有些联系,前几年他和老伴儿到北京来,我还陪二老去潘家园旧货市场转转;另一位是徐州师院的李老师,后来联系过一两次。金向东后来高升了,八九风波后好像又入股票期货市场,听说干得不错。他求知欲很强,猛读书,因为哲学是形而上的东西,艺术概论不能老讲那些干巴巴的概念,所以就恶补,但也尽闹笑话——他把“八大山人”当成一个人名,简称“八大”!正好那天我去听他的课,课间休息给他指出来,他还振振有词。幸亏文化部的人也是“没文化”(上世纪八十年代京城流传语),没几个知道朱耷的。不知现在向东混的如何?亿万身价?还弄那些花拳绣腿吗? 后排右二是程方老师。一个极直爽、正直的人。老早就杀到深圳创业去了。后来,胡自芳也去了,还是我去送的站。九八年广东邓小平理论研究基地成立,部里三个基地派代表前去祝贺,我代表学院前往。我们下榻银湖,程方得知后,马上开车来看我。仪式结束后,我马上要返京,他又开车来,非接我到他们党校(南山)住一天,他刚盖好一个大楼!晚上吃了一通海鲜,又像当年在学校一样,大侃一通,十分尽兴。今年春天有急事,飞了一趟深圳,本来约好要见一面,因返程票问题,未能如愿,后来让他骂了我一顿。 后排右一是常丕军老师——常院长。她是从北师大调到学院来的,比我晚一点。她现在是领导,不能妄加评说,以免有诋毁领导之嫌。只是看看那张照片就知道,她是风采依旧,岁月似乎没有留下什么。 说是全家福,其实人不全。周传家、褚朔维、李春华不知何故未能留下倩影?商智也应该在场。小隋可能是其中岁数最小的,今年也有四十有四了,日子不经过啊。诸位师长好友,保重! 又看了一眼照片,现在还坚持在岗位上的,除我之外,已经没有一个教书匠了!
2006年10月10日匆草于“一步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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