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土的竹笋
一、我的出生地——成都

    成都这颗镶嵌在“天府之国”千里沃土之上的璀璨明珠，得天独厚，美丽富饶，地灵人杰。自古以来就是祖国西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自古蜀国开明王朝第九代王在这里建都并命名成都时起，至今已有2400多年的历史。这里曾经是成家、蜀汉、成汉、前蜀、后蜀的国都。成都又名龟城，传说秦修筑城墙时，总是坍塌，就在这束手无策的时候，发现一只大乌龟在地上不停地爬行，建城人出于好奇就跟着乌龟后面，在它爬行的路线上，撒上路旁摘下的木芙蓉花。乌龟不停地爬行，绕了一大圈，最后回到它出发的地点。建城人就依据乌龟爬行的路线筑城，终于筑成像乌龟形状的成都城。因此，又名龟城，亦名蓉城。这个传说已无从稽考。成都又名蓉城却另有来历。五代后蜀王曾下令在土筑城墙上和街道旁边种木芙蓉，一到秋天，芙蓉花盛开，“四十里如锦绣”，因而誉为芙蓉城。现在，成都仍简称“蓉”，芙蓉花已定市花。成都又名锦官城（锦城），唐朝大诗人杜甫写下的千古传诵的《蜀相》诗中：“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中的锦官城，就是成都。“锦城”的美名源于成都盛产闻名于世的蜀锦。早在西汉初期，成都地区的丝织、工匠就在织帛的基础上发明了织锦。“锦”是用多种彩色线，织成的多彩提花织物。用料考究，工艺复杂，“其价如金”。因此，朝廷在成都设“锦官”管理蜀锦的生产。锦官城由此得名。
   成都城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曾多次被破坏，又多次重建，时盛时衰。晋代称“金城石部郭，唐代筑罗城，五代筑羊马城，“其楼观壮丽，城堑完固，冠西南。”成都城“数城相包”，大城、少城、皇城“数城相连”。大城以抱城二江的自然走势为依托，城市的中轴线是东北、西南走向。少城在大城内的西边。皇城在大城的中央，体现了封建帝王的权威和正统地位，严格按照坐北朝南、严谨对称的方位布局。明代皇城为蜀王府，更加雄伟壮观，殿宇巍巍庄严，金碧辉煌，气势不凡。可惜被张献忠付之一炬。清代时期再未重建，军政衙门都不住在皇城。
   成都的富饶美丽，曾受到历代名人的赞誉。汉代诸葛亮：“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晋代左思《成都赋》：“既丽且崇，实号成都”。唐代李白：“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白居易：“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欲摘一枝倾一城，西楼无客共谁管。”张籍《成都曲》：“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李商隐：“歌从雍门学，酒是蜀城烧，”“美酒成都堪送老”。宋代陆游：《梅花绝句》“当年走马锦西城，曾为梅花醉似泥。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宫到完花溪。”《送客游蜀》：“行进青山到益州，锦城楼下二江流。”“水绿天青不起尘，风光和暖胜三秦。”这些名人的赞美，成都是当之无愧。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成都，已经失去往日的风采。但是，大城的架子还在。“穿城九里三，围城四十八，”也就是城的直径九里三分，城的周长四十八里。城内有四十八条大街，七十二条小巷。城墙上的城楼、箭楼、城垛都还保存着。少城在城内西边，清代为旗人住地。这时少城的城墙没有了，但小东门、小南门、小北门的名称依然存在。皇城在大城的中央，昔日的金碧辉煌已不存在，城墙残缺不全，皇城内的建筑所剩无几，只有南面的城楼门前的两个大石狮子和三座三孔的白石金水桥还存在。金水桥的南边叫皇城坝，是一个五花八门的市场。皇城北面是后宰门，后宰门内有一座煤山，是成都的最高点，站在山顶上，可以俯瞰成都全城。御河环绕皇城，沿东御河的一条街叫东御河沿街，沿西御河的一条街叫西御河沿街。在这两条御街上，居住的已不是达官贵人，而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1931年12月26日下午，东御河沿街一个小院的赵家出生了一个小男孩。接生的杨妈妈，把小孩抱给她奶奶说：“赵师奶奶，恭喜您，少奶奶给您添了个孙儿。您看，头上胎毛又黑又长，眼睛睁开到处看，不像刚生下来的娃娃，我还是头一次遇上哦”！奶奶接过小孙子，端详了一会说：“硬是哦！挺精神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给他取个名叫长生吧”。奶奶把孩子抱给躺在床上的妈妈。妈妈仔细地看着孩子，孩子也睁开眼睛看妈妈。妈妈欣慰地说：“真是的，刚生下来就会看人，头发又黑又长。长生这个名字好，就叫长生吧！”接着轻声叫了几声“长生，长生。”姐姐当时三岁半，她爬到床上看躺在妈妈身旁的小孩说：“毛娃娃！毛娃娃！我喜欢毛娃娃”。爸爸傍晚下班回家看到小孩时，连说了几声“好”！“赵家有后（继承人）了”。这个小孩就是我，我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那时，中国有四万万人，也许我就是那个四万万零一的那个人，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开始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