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中外的“九.一三”事件,中国公民是分期分批按官职按你为人民服务的权力以及与当时权力核心的距离……逐步得知的。 我当时还在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属于十八、九层吧,自然是最后听传达的一拨儿人。那时生产队凡有会议,都在饲养处进行——那是北房公社北房大队第八小队的“人民大会堂”!现在想想,都还有些留恋。为什么呢?整年“日出而作”,“脸朝黄土背朝天”,好容易有“会”要你去开,不但可以歇歇腿儿,还记工分,此其一也;其二,秋收之后,整个冬天,饲养处存放着经过精选的花生种子,可以巧妙的偷吃一些(众人皆然也);其三,此种会议,白挣工分,凡是能走的动的人,包括三寸金莲,没有不来的!所以,也成了“恳谈会”,主讲人(领导)到也不太在意,实在太吵了,他也会“点”一下,大家哄堂大笑一下(那是农民的语言艺术,包括鲁迅先生所说“阿Q式的狡猾”——其实是一种智慧,此处不赘,另撰文),略微安静一会,继续聊;我主要是吃一点花生种子(那几年饥饿一直纠缠着我不舍得离去,所以后来读张贤亮先生的小说,觉得十分亲切!尤其是章永璘利用视觉误差多获得100cc糊糊的描写,没有亲历过、没有长期挨过饿的人,是写不出来的、体会不到的!),找机会“蹭”两袋好烟(叶子烟)抽,然后从大家的闲聊中,获得一些有用的“资讯”…… 我们队长文化水平有限,文件只好由别人宣读,所以他就有机会盯着花生种子囤子,不让集体财产受损失;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惦记上你了,怎么也得吃上两口;我们有分工,有人把风儿,有人聊天打掩护,高手去“行窃”——一般人不知道怎么“天衣无缝”地把花生种子弄出来……我个子高,盘腿儿坐在炕上,也比别人高出一块来,自然我成了天然屏障;聊得正欢,忽然听到队长高声说“花生囤”(华盛顿,他有点说不清哪儿的口音),把我们几个吓了一大跳!正在往外扒拉花生粒儿的也“停止运作”;接着听队长哈哈大笑,原来他是插话,说林彪原来要逃到华盛顿(花生囤,音差不多)去……一场虚惊。那天只吃到两把花生,“蹭”了两炮(捲)烟,基本上没有有价值的“资讯”,都是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办的“二八”席碗儿装得太浅了,肉不肥,连三指膘都没有,豆腐丝是牙掺的…… 其实,我早在二十号左右,就知道中央出事儿了,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我的渠道比较特殊,是我的一位中学挚友的一个近亲当时与权力核心十分接近,我就会经常有一些上层的资讯。很快,我就感觉到是“林副统帅”了。而国庆节的报道,就证实了…… 这几天看“凤凰大视野”,当年许多老人家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在动情地回忆、讲叙毛泽东不为人知的一面,周福明(毛主席的贴身卫士)说,林彪事件后,毛主席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意),身体逐渐不行了……依我之愚见,谁也扛不住这种事情的打击,甭说是耄耋之年的老翁了。九月八号纪念毛主席逝世三十一周年的会上,见到了周老,他气色不错,讲话声如洪钟,在毛小青的“毛家菜馆”吃饭时人太多,只照了个合影,没来得及向他请教问题。“繁茂三湾竹树,苍茫五哨云烟”,“志壮坚信马列,岂疑星火燎原”——林彪写下(或请人捉刀)这些词句时,应该是反心已定。但为了迷惑他的老战友,又对当年的批评进行了还击——“志壮坚信马列,岂疑星火燎原”!何等心机? 三十六年过去——由辛亥到丁亥。据传,坊间关于“九.一三”的版本不少。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林彪及其一伙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搞阴谋诡计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古今皆然。
2007年9月13——14日于“一步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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