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重要经验就是一条:车得破、旧、惨、惨得小偷都不忍下手。所以,你打扮它干吗?当年日本鬼子打中国的时候,家里有个漂亮闺女,不就诚心往她脸上抹锅烟子吗?就为的是保护自己。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车又新,擦得又倍儿亮,不等偷等什么呢?那不招事儿吗?面对26年来未遭丢车的业绩,老马很低调儿,谦逊,不张扬,要是哪天贼急了连破车都偷呢! 老马也不是不会坐大巴、打的、乘地铁,但一般的情况下,老马外出习惯于骑他那辆没丢的自行车。他将自己混迹于送快递的、擦抽油烟机的、做防水漏水的、送报纸的诸类蓝领打工族为主体的自行车流。他觉得置身于普通劳苦大众之中,倒也不鹤立鸡群之感。作家嘛,要骑自行车。他是中国作协会员。原话是俄罗斯作家契诃夫说的:“作家要乘三等车”。 其实最最根本的,老马至今没学开车的原因—老马胆儿小,他害怕。甭说开车了,坐车他都怕。尤其是迎面来车的时候,他的心就往嗓子眼上搁,他不是怕蹭着就是怕剐着,两车相会,“唰”地掠过一刹那,他绝对呼吸骤停。常常禁不住发出“咦”、“呀”、“嗬”的动静来,弄得司机都没辙,只能说:“老马,你睡会儿?”老马警醒地摇头:“不不不,我帮你看车呢!”有的司机,无论是朋友,还是哥们儿,也愿意他坐在旁边。因为他怕你困,怕你注意力不集中,没事老往你嘴里塞烟,烟都给你点好了。司机开一路下来,老马比司机累,他精神累,心累。这还是没开呢他就这样,他还敢开车?当然有时老马也觉着不会开车有点别扭,被动,与哥们儿们一块去内蒙。一千多公里,一行人11人10个有驾照的,那一个就是他。眼瞅着开车的有人累了,总有人帮着换换。可老马不行,于是只有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他抢着张罗打开、拧住油箱盖儿,还装着看看车胎气足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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