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在此前的生活岁月里，严格说在性别特征发育成熟之后，只与两个女孩子有所接触，当然是个别的，前后。一个曾经摸过手；另一个搂过肩，搂肩时还戴着手套，只是这样。摸过手的女孩子叫小红，比老马小一岁，当时老马17岁。小红的父亲是个资本家，被文革中的红卫兵赶到河北定兴农村老家去了。她做为资本家的子女偶时偷着回北京买些生活用品，她的哥哥与老马的哥哥曾是工厂里的师徒关系。她回北京已经没了落脚处，家里的房子也是被哪位革命居委会的头头脑脑占了。老马的妈妈见小红老实巴交，可怜巴巴的，便留她在家住上一两宿，当然是与老马他妈、他妹妹们挤在一个大铺上。
    当时，老马家睡觉的有：妈一名，哥哥两名，弟弟两名，妹妹两名，还有他。老马的爸爸长期在单位运输公司值夜班，顶多也就是白天在家睡一小觉，用用铺；还时不时地随单位车队到外地驻场，山东潍坊、河北唐山、任丘什么的。他家只有两间房，卧室厨房带茅房，夜里地上摆着尿盆，孩子多，经常尿得稀里哗啦的，满地潮湿，腥臊弥漫。还有另外一间小窄条屋子，是借着街坊的房山和一棵老枣树中间的空儿、搭的小棚儿，与电视连续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张大民住的那间意思差不多。只不过电视剧夸张了，把树盖在房当间。老马家这窄条屋子也有棵树，砌在墙里边。屋里搭着铺，能睡下他家一个半兄弟。也就是说不能睡俩大的，挤不下，可以睡一大一小，老马的哥哥带着一个小弟弟，凑合能翻身。小弟弟经常尿得让他哥哥坐“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