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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药榷货事务,因货利而升迁[1]。而臭名一时的弭德超,更是以诬告曹彬之事而立即获得枢密副使之职[ 2 ] 。难怪元朝人修《宋史》时称:“自柴禹锡而下,率因给事藩邸,以攀附致通显······故莫逃于龊龊之讥。”[3] 在赵光义费尽心机打压武将,营造“崇文抑武”政治气氛的背景之下,原本就以谨慎见长的大将曹彬,愈加谨小慎微,甚至在街市上与士大夫相遇,也不得不作出退避让路的姿态。所谓:“仁敬和厚,在朝廷未尝忤旨,亦未尝言人过失。”“位兼将相,不以等威自异待。”尽管如此,曹氏以后仍不免因受到猜忌而遭罢黜,即使当弭德超诬陷之事败露,也未能复职[4] 。宋太宗时代枢密院内武官长贰的上述畸形状况,完全是统治者处心积虑锻造的结果。既然在两次北伐失败后完全转向“守内虚外”,自然也就无需良将猛士,而逢迎顺从的武职人员与文臣配合,正能满足君主集权的需要,使枢密院成为制约将帅、控制军队的得力工具。 宋真宗即位后,在各项方针政策上都继承了所谓的祖宗之法,事实上主要是宋太宗后期制定的统治原则。其中在枢密院用人体制上,又在继承乃父既定方针的基础上向进一步抑制武人的方向发展。在此阶段,如前所述,枢密院中文官逐渐在人数上和任职时间上与武臣大致对等,从形式上已改变了以往武人居多的局面。而实际上,自“澶渊之盟”之后,统治集团安于现状,羞谈用武,文臣遂开始掌握了西府的支配权。如从景德三年至大中祥符七年的八年多时间里,文臣王钦若和陈尧叟连续并任枢密使,参与导演了东封西祀活动,深得宋真宗的宠信。此后,王、陈二人又再度主宰枢府数年。另外,寇准、丁谓及冯拯等文官大臣也先后掌管西府。 宋真宗朝武官出身的枢密院长贰,除了前朝旧臣曹彬、王显前后任职二年多外,主要任用了周莹、王继英、马知节、曹玮及曹利用等人。这些武官在浓烈的“崇文抑武”气氛之下,在一定程度上不过扮演着陪位的角色而已。如宋人所言:“上崇尚文儒,留心学术,故武毅之臣无不自化。”[5]如仍为宋太宗藩邸出身者的周莹,其所为连宋真宗也认为是“庸懦不智”,从而遭到朝臣们的轻蔑[6] ;王继英原为宋真宗潜邸旧人,其特点也不过是“小心慎靖,以勤敏称”[7] 。周、王二人在枢密院,其职权自然受到担任副职的文臣王旦、冯拯及陈尧叟的制约。马知节出身将门之子,算得上是一位有见地的良将,曾长期在西陲和河北前线御敌,颇有战功。不仅如此,马知节还关注国防建设。他在出任签书枢密院事后,面对议和后粉饰太平、轻视武备的局面,多次在各种场合呼吁:“天下虽安,不可忘战去兵,”[8] 但却长期遭到主政集团的冷遇,无法作为。据王旦之子王素追忆:马知节与王钦若、陈尧叟“同在枢府。一日,上前因事相忿。上召公,至则见冀公(即王钦若)喧哗不已,马则涕泣”[9] 。由此可窥见其处境之一斑。马氏终因与王钦若、陈尧叟不和而被驱逐出枢府。以后,马知节虽再度返回枢密院,但任知枢密院事不足一年又被排挤出朝[10] 。曹玮则是曹彬之子,从军后长期镇守边关,颇有谋略,曾提出压制西夏的有关良策。史称其“为将几四十年,未尝败衄,威镇西鄙”。然而,曹玮却因被丁谓视为寇准之党,而被罢免了签书枢密院事一职,长期受到打击。其结局与马知节相似[11] 。在宋真宗朝后期,惟有曹利用在西府的权位相当稳定,先后任长贰之职长达八年之久,官加同平章事,封国公。以后,他又在宋仁宗前期继续任职近七年。曹氏之所以能够如此,则完全是 ----------------------------------------- [1]《宋史》卷268《张逊传》。 [2]《宋史》卷470《佞幸传·弭德超》。 [3]《宋史》卷268“论曰”。 [4]《东都事略》卷27《曹彬传》;《宋史》卷258《曹彬传》。 [5][8]《续资治通鉴长编》卷60。 [6]《宋史》卷268《周莹传》。 [7]《宋史》卷268《王继英传》。 [9]王素《文正王公遗事》,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齐鲁书社,1997年。 [10]《宋史》卷278《马全义传附马知节传》。 [11]《东都事略》卷27《曹彬传附曹玮传》。
因为附会丁谓及刘后集团的结果。宰相李迪就曾抨击其为丁谓奸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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