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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对朝廷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好事[1] 。因此,在维持传统家法的旗帜下,当政者便毫不留情地把狄青驱逐出朝。 在宋仁宗统治期间,“以文抑武”方针的影响可以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当时文臣不仅主宰了军队的最高指挥权,而且在战场上也成为方面军的统帅。如夏竦、范仲淹、韩琦及庞籍等等文臣都是西北前线的指挥官,而武将只能扮演副手和下属的角色。难怪曾任枢密使的文官田况引用时人的话,抒发了如此惊人的看法:“状元登第,虽将兵数十万恢复幽蓟,逐强敌于穷漠,凯歌劳还,献捷太庙,其荣亦不可及也。”[2]在此局面下,枢密院自然也成为文臣的天地。甚至在庆历二年,权相吕夷简还一度“判”枢府。章得象、晏殊及贾昌朝等人也曾以宰臣身份兼任枢密使。以后,贾昌朝等请免兼枢密使。但“凡军国机要,依旧同议”[3] 。这就标志着枢密院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中书的附庸。诚如韩琦就任枢密副使后所言:“夫枢密院,本兵之地,今所立多苛碎纤末之务。”[4]所以,在此阶段枢密院的武臣长贰进一步受到排挤、打击,便不足为奇。正因为如此,就连贤相王曾也曾当着刘太后的面贬称武将出身的枢密使张耆,不过是“一赤脚健儿”[5] 。 从宋仁宗嘉祐元年罢去狄青、王德用的枢密使职务后,一直到北宋覆灭,枢密院中几乎成为清一色的文臣衙门。在这七十余年的时间里,枢府内仅有郭逵和种师道两位武将。其中郭逵在宋英宗治平时任职签书枢密院事只有一年多,并且大部分时间还以陕西四路宣抚使的身份出镇在外。而郭逵任职枢密院的背景,也颇能说明问题。据记载,当有人责问宰相韩琦为何用郭逵在枢府时,韩琦道出了原委:“始英宗欲用郝质在西府,公(韩琦)谓质固得,但二府论道经邦地,使一黥卒处之,反使不安。如狄青才业为中外所服,一旦居此,论议卒纷然而去。爱之适所以害之。英宗沉吟久之,曰:‘如此则用郭逵。’琦亦以郭逵粗胜质,遂然之。既阻其一,又阻其次,不可”[6] 。至于种师道的情况,也属异常现象。在金军大举进攻,北宋统治岌岌可危的形势下,种师道奉命率西师解围,同时被授予同知枢密院事等官职,但显然是挂名虚衔。从获得同知枢密院事之衔到几个月后病死,种师道在京师的时间屈指可数,实在与西府职权无涉。因此,在这一相当长的阶段中,“以文驭武”政策在枢密院中可谓完全走过了头。 根据上述对比分析可知,北宋历史上枢密院中文臣、武官之间的比重和地位经历了显著的变化,而这种变迁是逐渐向着不利于武将的方向发展的。其根源自然在于“以文驭武”及“重文轻武”方针、政策的影响。而之所以能产生如此局面,除了与北宋建国前后的大背景环境有关外,也与以往枢密院制度本身存在的问题有关。如所周知,枢密使制度源自唐代宗时,其主要职责是在皇帝身边负责军事机要,但长期由内侍把持,成为唐后期宦官专权的重要工具。五代时期,由枢密使而演化出枢密院机构,其地位日益膨胀。如后唐庄宗时,以郭崇韬为使,“始分掌朝政,与中书抗衡”。甚至宰相豆卢革还因所兼弘文馆学士与郭崇韬父名“弘正”同字,而请改为昭文馆,“其畏之如此”。以后,安重诲、范延光等武将为枢密使,“尤为跋扈”[7] 。一时枢密使权势炙手可热,枢密院也沦为军权主宰朝政的核心组织。如宋朝人所言:“五代自朱梁以用武得天下,政事皆归枢密院,至今谓之二府,当时宰相但行文书而已。”[8] 可以说,无论是宦官利用枢密使之职干政,还是武夫以枢府凌驾宰相,都打破了正常的政治秩序,削弱了中 -------------------------------------------- [1]《宋史》卷319《欧阳修传》。 [2]田况:《儒林公议》,四库全书本。 [3]王明清:《挥麈录·后录》卷1,四库全书本;张方平《乐全集》卷20《请不罢两府聚厅商量公事》。 [4]韩琦:《韩魏公集》卷12《家传》,丛书集成初编本。 [5]《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07。 [6]强至:《忠献韩魏王遗事》,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齐鲁书社,1997年。 [7]王明清:《挥麈录·后录》卷1。 [8]王銍《默记》卷上,四库全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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