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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法律”、“警察”的敏感 这些孩子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父母”和“法律”都让他们特别敏感。 海亮现在仍然没有上学。此前,他只读过两个学前班,不会写字,只会照着描。 没有上学的还有海悦和海辰。“9月1日开学时去了两天,后来学校就不让去了。”刘斌说。他是今年3月份过来的又一位儿童村全职社工,孩子的上学申请由他负责。 “为了孩子,我已经跑去甘井子教委申请两次了,现在还没有申请下来。”刘斌说,按照学校和教委的说法,必须在取得孩子的代养资格后,才可以申请。 海悦、海亮和海辰是今年夏天才来到儿童村的,他们的代养资格还在办理。实际上,从儿童村创办的开始,就一直被孩子的上学问题困扰。 杨梅回忆,最开始的时候,联系学校非常的困难,往往是问过10所学校,有一所肯让孩子来读书就不错了。学校的普遍担心在于,服刑犯的孩子普遍缺少管教,学习成绩差。此外,对孩子也往往存有偏见,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时金宏伟不停地到学校去找领导,不断解释儿童村的性质,甚至跟着校领导上下班,直到最后学校同意。 儿童村现在的孩子都送到统一的学校,其中,有9个在大连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双台沟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两个大的读初中,在大连第二十八中学,初二。 孩子们的学费也都是由儿童村交。 在教育中,这些孩子对“爸爸”、“妈妈”、“法律”、“警察”之类的词汇特别敏感。“最初,孩子们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杨梅说,刚开始的反应一般都是“一言不发”,拒绝与人交流。 能够让孩子正视父母的行为,接受他们犯罪的事实,目前,儿童村最为缺少的,正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潘芏说,“对于他们来说,融入主流社会、像普通孩子一样有着充满阳光的童年,并不容易。” 谁代养成为法律空白 究竟由政府还是民间组织来代养这些孩子,成为法律空白。 目前,儿童村的全部运作资金都是来自于社会的捐赠。“现在平均每个月接到的捐赠(包括实物折算)在8000元左右。”潘芏说,儿童村现时每个月孩子们的开销,也在7千-8千左右,“有时就会出现资金紧张。” 由于没有注册,无法出具正规的发票,现在的资金主要都是零散的捐赠,最高的一笔不过4000元。 此前,儿童村曾找过大连慈善总会寻求注册上的帮助。“大连慈善总会的意思,是要我们的所有资金都纳入他们的监管,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杨梅说,“双方并不能因此达成一致,后来注册的事也就拖了下来”。 “儿童村现在并不合法。”大连慈善总会一位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对记者说。 “没有注册,得不到法律的认可,没有发票,要获得企业和国外基金的帮助很难”。潘芏说。 对于政府方面的资助,民政部社会事务司社会福利处处长王素英曾在一个讨论会上强调,这些孩子不在民政部现有职能范围内。对于罪犯子女,通行情况是由自己的亲属照看。没亲属或亲属没能力照看的有特殊困难的孩子,民政部门也给予临时照看。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后陶传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一事业完全由政府负责不太好,可以政府做一部分,社会做一部分。 但他同时认为,政府最需要做的是在这些团体的登记注册方面给予支持,为其创造一个好的制度环境,并给予部分资金支持。但如今的法律并没有对此进行规定。 网络公示爱心捐助 潘芏希望儿童村将按照国际标准管理,能将财务通过网络公示。 从2005年2月起,潘芏开始走出大连。她与国际NPO信息咨询中心(专为各种非营利机构提供支持服务的国际组织)建立联系,参加该组织的免费培训班,学习了一整套非营利性机构的管理模式,并积极实践。 按照国际惯例,潘芏在儿童村理事会的基础上,又成立了一个监事会,用以监督理事会的工作和资金使用情况。为此,潘芏聘请了德恒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的主任王刚义为监事长。 潘芏有一张以她名字开户的交通银行太平洋卡。儿童村所有的现金捐赠都要集中到这张卡上,“如果不是直接打在卡里,也要先存入卡中才可以再次支取。” “需要取款的时候,我们会去监事会领取卡片,同时讲明取款用途,每次取款完后,都要将取款凭证交由监事会保管,一边日后对账”潘芏说,王刚义有我们银行卡的查询密码,可以随时查询账户余额和资金使用情况。 潘芏还想在今年找到一家合适的审计所,对儿童村进行账务审计,“到时财务将通过网络进行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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