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经济的发展，伴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文化 观念、文化运作的改革和不断探索也有了新的突破。十余年来，文化已经在人们的心 中有了全新的形象，大文化观日益被社会所接受，引进文化、发展文化、运用文化的杠杆撬动 经济，已是文化界和经济界的共识。文化与经济的复合化或一体化，将是文化发展和经济繁 荣的一个重要走势。于是，文化与经济关系问题的学科研究，已成为理论界面临的一个充满 诱惑力和挑战性的新课题。 经济与文化是历史的复合 谈及人类文明，不难回首直立行走、钻木取火的原始起源，人类最初就是通过劳作得以生存 ，而后通过交换和交流才得以发展。交换无外乎包含两种--物质的、信息的，从而形成人类社 会经济关系和经济结构，交流始初借助于语言和文字，随着交换领域的不断扩大，这种交流 便日益频繁，从而形成不同思想、精神、道德的规范，产生了各种文化与文明。 交流与交换，经济与文化，在人类社会原始之初就是复合存在的，也就是说，人们的文化行为 总是伴随着人们的物质行为产生和存在且贯注于某种经济行为，然而经济关系过程中的思 想、道德精神也同时作用和影响甚至支配着人们的物质行为。 追溯中国文化的复合可分三个历史时期。第一时期，从商周时期直至19世纪末3000多年时 间里，由于这期间中国社会经济基础始终建立于粗放的自然农业之上，其社会结构建立在以 “尊君─敬父─事亲”三大原则为核心的宗法制度上，因此中国的传统文化就其主要价 值 系统来说，是以儒家体系为主干，并以其为核心形成中国特有的完全不同于西方的政治、法 律、道德伦理等意识形态，尽管朝代历经变更，生产力不断发展 分别构成单元，从微观上有社会文化历经演变并且发生不断的演化和进步，但从宏观上有 其基本结构和基本价值，却绵绵不断，保持着传统的连续性。 第二时期是19世纪末至本世纪初几十年内，随着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生产工具和生产力的 引入与强迫进入，中国传统文化遇到西方文化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冲击。“五四”以后，以华 夏为中心东方文化圈土崩瓦解，整合的中国文化也频于四分五裂。前期是以孙中山为代表的 三民主义者，试图以西方社会为模式改建中国社会，没有取得成功，后期是以毛泽东为代表 的新民主主义者，成功地完成将共产主义中国化的现代化革命运动，创建了今天的新中国。 新中国建立以后，经济结构发生重大变 革，几千年单一发展自然农业模式结束，走上了以苏联为模式的计划经济体制为主导的社会主 义工业化道路。经济结构的变化带来意识形态的重建。推崇一种精神，提倡集体主义、爱国 主义成为50-60年代中国文化的主旋律，但计划体制文化模式也受到束缚，其特点：一是供 给制，经费由国家包下来，人由政府养起来。二是福利型，把文化艺术品无偿地提供给观 众，因而造成专业剧团的艺术生产不讲投入产出，不讲票房价值，不讲经济效益。三是政 府办文化，政府的行政部门直接参与各级文化的管理和营运。建国后30年里由于特定的经 济造成文化结构的单元化，艺术产品的单一化，排斥文化艺术产品的审美娱乐功能，把文化 艺术功能全部归结为教育和宣传，因此出现“大跃进”期间的集体无意识和“文革”期间的亿 万人疯狂动乱，在全民族经历精神上的浩劫之后，国内经济也同时走向崩溃的边缘。 第三时期，是自1979年改革开放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十几年里，随着我国经济在体制、 结构、经营模式和发展方向上作了全面的改革和调整，文化领域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革和演 进，表现在：一是经济运行中心文化含量日益加大，促进文化加快脚步的经济形式对其参与并渗透， 尤其现代市场经济的发展，推动文化加速走向商品化、产业化。二是随着经济结构和产业结 构的不断调整，文化货源配置与开发、文化供给与需求、文化投资与消费、文化市场与文化 商品、文化经营与价格等等都愈来愈遵循市场经济运行规律，逐步纳入规范化轨道。三是在 承认精神消遣和娱乐是大众普遍需要的前提下，形成了文化商品批量生产，使文化产品具有 承载审美、教育、宣传、娱乐多功能、多元化的文化工业化特征。 文化并不是消极的悬浮物 在我国改革初期，就有专家学者预见，现代经济振兴必将带来文化复兴，经济文化往往都是复 合存在的。可近几年，我们都发现市场活跃了，经济发展了，但越来越突出的问题是文化滞 后，这种现象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和忧虑。有人对“经济是基础”理解为“钱”是基础，这 种带有调侃意味的解释，并未接触问题的本质。文化滞后决不仅仅因为缺钱，这里有个对文 化本质的认识问题和对经济文化位置如何摆放的问题。 文化，不是经济的上帝，也不是经济的附庸，更不是消极飘来飘去的悬浮物，它不仅作用于 经济，还能影响经济的发展。 历史一再向我们表明，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强大，首先是经济实力的不断壮大，这是生产力 发展的结果，是社会进步的标志，但在综合国力中，还包括政治的社会稳定，整个国民精神文 化素质的民族凝聚力和增强，人们相互关系的合理等，这些都非仅用经济所能代替的，也非 经济发展的自然结果，而是由政治、思想、文化领域的相互积极作用所促成的。 文化在社会进步和综合国力中所以有这么高的地位，这么重要的作用，不在于人们重视不 重视，不是谁随便附加上去的，而是由文化自身的本质所决定的。 这里所说的文化，是作为观念形态的文化，决不止是娱乐。娱乐、游戏、消遣，只是文化的 一种外在表现形式和功能，而不是所有的形式和功能，在种种形式背后，涵 盖着千差万别 的思想意识、道德精神，文化总是同思想、道德精神与生俱在的内容和形式相统一的整体。 在人类生存方式中除了生产、生活、吃、喝、住、行、穿衣、性爱等物质行为之外，更重要是 精神行为。文化，就是人类精神行为的总和，亦即文化行为。 我们不能把文化看成是独立于人们的物质行为(或经济行为)之外的可有可无的飘浮物，认为文 化对人们的物质行为只是在那里消级被动的“反映”和“服务”，不是从属于政治就是从属 于 经济。这是因为人类精神行为，一切文化现象，它对经济基础所发生的作用，都不是经济状 况自动发生的作用，而是人们自己创造着自己的历史。文化之所以用于经济，影响并促进经 济的发展是因为它能直接作用于从事的经济活动，升华人们的灵魂，改造人们的观念，塑造 人们的形象，支配着人们的行为和历史。因此可以得出结论，文化作为一种精神力量，不仅 可以娱人更能“化”人。 有位著名的军事家曾说过：“你可以用武力征服一个国家，却征服不了这个民族的文化。”一 个民族的文化是这个民族的特有的思想、观念在特定历史背景下的凝聚力和同化力，可 以跨越阶级、跨越地域、跨越历史顽强地制约着支配人们的精神与行为，决定着人们的信仰 和观念。 在市场经济的运作中，尽管说一部分文化产品也被推入市场，并且正经受着市场的检验 。但文化不只是经济的“帮工”，也不只是为经济搭台唱戏的拉拉队。从经济意义上来说， 文化也是一种资源、一种能源，它是开启蒙动思想与智力的能源。文化的本质不是审美的、 批判的，文化不是无血、无情感的中性、灰色电子游戏机，它是载负感情的船，它是人间美 丑的滤溶器，具有驱动人们审美情操、审美理想的强悍的召示力。 综观文化市场，总体上是健康的积极的，表现出文化工作者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 ，但是受经济大潮的影响，有些文化作品是以商品生产规律代替了艺术生产规律，往往是 注重了外在的形式，忽略了文化特有的思想和意义。有的是玩形式，有的是为牟取暴利，有 的是搞无文化内涵的文化，封建的、色情的、凶杀的、庸俗下流的东西，都以“开放搞活” 的名义涌到市场上来了，我们不能不感悟，高档次的文化艺术产品，可以使人们振奋，鼓舞 斗志，庸俗的文化，也会如白蚁决堤一样，逐渐毁了一个民族的自尊和自信，这决不是危言 耸听。 总之，经济是文化赖以生存的基础，文化决不是附属经济的消极悬浮物，一个时期的文化不 是高飘天空，而将实实在在的烙刻在人们心灵上，在经济发展、社会进步过程，永远是号角 和旗帜，激烈人们奋进前行。 文经并重是文化产业的兴旺之道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全面铺展和建立，经济整合的阻力日渐平缓，人们的思想观念日趋成 熟，人们愈来愈发现经济生活中，许多内容具有文化内涵，在文化领域中也有很多成果具 备经济属性。因此进入90年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文化手段来促进经济发展，同时，用 经济手段推动文化繁荣，继而一种文化与经济并重发展、互相渗透、 互为促进的文化产业 兴旺发达起来。 迅猛发展起来的中国广告业，可谓是文化产业的一支劲旅。正如一位美国人所调侃的那样： “我呼吸的空气是由氧气、氢气和广告组成的。”广告是经济时代的产物，是现代工业文明 的重要标志，它是借助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手段、最快捷最广泛的文化传媒，输导最大量的经 济信息，从而获得最大值的经济效力。 中国广告业自1979年以来，可谓是异军突起，以惊人的速度一路高歌猛进。据统计，1990年中 国广告业经营额仅为25亿元， 1995年高达273.77亿元，直至山东秦池酒厂以3.21亿元的天文数字夺得中央电视台1997广告黄金 段位“标王”，中国广告业进入登峰造极的最佳状态。若问企业界人士何故出血本上擂台? 回答是明确的，因为广告业后面跟着的是惊人的投入产出比。1989年健力宝公司率先投入75 万巨资拍摄体操王子李宁“大海、沙漠、原野”的巨型广告，结果首创投入1000万广告费创 1.5亿元营销利润的佳绩，这种高效的反差不能不说是一种强烈的诱惑，于是乎国内企业界同 仁峰起云涌地参与广告战。随着经济实力输出、文化含量的角逐，广告已不再是广而告之的 信息导体，而成为体现企业人文的精神、反映企业文化的综合复合反应体。尽管我国现代工业 文明尚不很发达，广告业创意与制作还很不成熟，但当人们乍到山东三株集团以1.2亿的广 告产业投入创下26亿的经营高效时，广告这种经济借助文化、文化反弹经济的文化产业，愈来 愈广泛地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认可。 提到文化并重，用文化转动生产力魔方，人们不禁会想到文化奇人王志钢。王志钢继何阳的 点子、王力的恩波智力之后在房地产最低谷之际，用文化方式运作房地产，使广东顺德的碧 桂园房地产起死回生，成为一个超级社区的获得几个亿的经济效益。人们认为，王志钢创造了 新策划神话，而王志钢则认为：“策划可以转动生产力的魔方，整合多种资源，靠的是软件 文化、服务，是能出市场造市场。在经济发育成熟地区信息很多，仅靠‘点子或一招一式’ 已难收到功效，而策划是整体性工程。”策划家的后面进行的是集团军作战，他认为，中国 的策划业已经进入产业化运作时期。 总之，经济蕴涵文化，需要文化；文化依靠经济并反作用影响经济，经济与文化的并重和交 融，自古以来就没有间断过，尤其到了如今工业文明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文化经济的复合 才显得如此紧迫和必要，随着国内经济文化渗透日趋成熟，用经济的方式运作文化的时代已 经到来，文化与经济的复合是21世纪的大趋势。 (作者单位：吉林商业高等专科学校社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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