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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代与当代(1945年以后)收藏品 现代与当代收藏品主要包括美术品、工艺品、民间艺术品、日常生活用品、科学技术产品、自然资源六大类。 1.美术品。所谓美术品,是指由现代与当代的艺术工作者创造的美术作品,主要包括国画、油画、壁画、漫画、书法、雕刻、篆刻、摄影,等等。 2.工艺品。所谓工艺品,是指由现代与当代的艺术工作者创造的兼具实用价值和审美价值的作品,主要包括日用工艺品(例如染织、陶瓷、家具、金属制品)、陈设工艺品(例如象牙雕刻、玉石雕刻、装饰壁挂)、装潢工艺品(例如书籍装帧、商品包装、展览陈列、书画装裱)。 3.民间艺术品。民间艺术品的范围很广,仅仅在造型艺术方面就包括绘画、版画、年画、木刻、雕塑、剪纸、灯彩、风筝、金银首饰、服饰及其附件、餐具、织染绣品、编织艺术品、家具,等等。 4.日常生活用品。日常生活用品涉及到人们的衣、食、住、用、行的各个方面,例如,戏装、餐具、邮票、报纸、钟表、汽车,等等。它们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 5.科学技术产品。随着科学的发展与技术的进步,科学技术日益以物质形态的方式深深地渗入到了人类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科学技术产品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人类在探索自然的过程中留下的宝贵遗产,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因此,电视机、摄像机、电话机、传真机等各种电器都已经开始成为人们竞相收藏的对象。 6.自然资源。大自然蕴藏着丰富的动物、植物和矿物资源。以矿物资源为例,就包括了金属、非金属、化石、燃料,等等。仅在非金属中,就又包括了玉石、翡翠、玛瑙等珍贵的玉器,以及青田石、鸡血石、寿山石等名贵石材。这些自然资源自古以来就是为人们所珍视的收藏品。 不过,对于收藏投资而言,仅仅进行这样的分类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为了研究的方便起见,我们还有必要引入经济学中的供给弹性(elasticity of supply) 这个概念来对收藏品进行经济学意义上的分类。所谓供给弹性,是供给的价格弹性(price elasticity of supply)的简称,它表示一种物品的价格变动所引起的供给量变动的程度,由供给量变动的百分比与价格变动的百分比的比值来确定。用数学公式可以表示为:

供给弹性(Es)的大小主要取决于供给的难易程度。根据供给定律,一般来说,供给量与价格是同方向变动的,因此,供给弹性通常为正数。 若Es>1,表示供给量变动幅度大于价格变动幅度,即供给富有弹性; 若Es<1,表示供给量变动幅度小于价格变动幅度,即供给缺乏弹性; 若Es=1,表示供给量变动幅度等于价格变动幅度,即供给单位弹性; 若Es=0,表示无论价格如何变动,供给量保持不变,即供给无弹性; 若Es=∞,表示对于某一给定的价格,供给量可以任意增加,即供给完全弹性。 在经济学家看来,各种物品的供给弹性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产品的供应,从购置设备、组织生产到投放市场存在一定的时滞。所以,对于大多数产品而言,短期的供给弹性比较小,而中长期的供给弹性则比较大。 对于收藏品这种在穆勒看来,最重要的特点是“供给绝对有限,而且不能再生产”的特殊物品来说,我们的着眼点,显然不能简单地放在收藏品的生产上,而应该放在收藏品的存世量与出世量向流通量的转换上。对于收藏品而言,收藏品供给弹性是指,收藏品价格变动所引起的收藏品流通量变动的程度,它由收藏品流通量变动的百分比与收藏品价格变动的百分比的比值来确定。用数学公式可以表示为:

具体来说,收藏品供给弹性的取值可以分为以下五种状况(见表3.2):

需要指出的是,收藏品流通量的增加,除了来自于存世量与出世量向流通量的转换,还有可能直接来自于存世量的增加。因为某些当代收藏品,例如非限量发行的招贴画的印制发行,在很大程度上就直接取决于市场需求量的变动。在一个忽略了投机因素影响的收藏市场上,当某种收藏品的价格上升时,其需求量通常会减少,而流通量则会增加。如果价格很低,流通量就会小于需求量;如果价格很高,则流通量会大于需求量。从而出现收藏品的短缺与过剩(见表3.3)。

从表3.3中,我们可以看出,如果这种招贴画的价格为10元/张的话,需求量为900000张,但这时的流通量为0,需求量超过流通量的数额为900000张。换句话说,当价格为10元/张的时候,这种招贴画的短缺量为900000张。当价格为20元/张的时候,短缺仍然存在,但是,短缺量减少为了300000张。当价格为50元/张的时候,流通量超过了需求量,流通量为600000张,需求量为200000张,过剩量为400000张。此外,还有一种价格可以实现既无短缺,又无过剩,这种价格就是30元/张。在这种价格下,需求量与流通量相等,即400000张。这种需求量与流通量相等时的价格被称为均衡价格。在均衡价格时的成交量被称为均衡数量。 在收藏市场上,收藏品供给弹性的最常见取值,是“富有弹性”、“缺乏弹性”与“完全无弹性”这三种情况。由于收藏品自身的特殊性,严格满足经济学意义上的供给弹性标准的情况显然是凤毛麟角的。因此,我们不妨将判断标准略为放宽一些,把那些基本满足这三种特征的收藏品分别称为供给弹性大的收藏品、供给弹性小的收藏品与无供给弹性的收藏品。所谓供给弹性大的收藏品,是指那些在收藏市场上,由于存在很多品质相同或相近的收藏品,因此,流通量变动与价格变动的关系非常密切的收藏品,例如发行量为204000000套的“壬申年”生肖猴邮票;所谓供给弹性小的收藏品,是指那些在收藏市场上,由于很少存在品质相同或相近的收藏品,因此,流通量变动与价格变动关系并不十分紧密的收藏品,例如限量发行500幅的丁绍光《母女图》丝网版画;所谓无供给弹性的收藏品,是指那些在收藏市场上独一无二,仅此一件,流通量变动几乎完全不随价格变动的收藏品,例如任伯年的国画《华祝三多图》。 总的来说,与其他市场上的市场主体相比,收藏市场主体的行为模式是比较复杂的。例如,某个收藏者在今天的一笔收藏品交易中,可能扮演的是买方的角色;而在明天,甚至在今天的另一笔收藏品交易中,他可能就会扮演卖方的角色了。因此,对于收藏市场而言,按照行为模式的不同来划分收藏市场主体,显然并不是十分合适的。李雪梅(1991)将收藏主体定义为:“收藏活动的参与者和实施者,包括收藏爱好者、收藏家和收藏组织等。”溪明等人(1994)认为:“收藏爱好者,指从自身的兴趣、爱好出发,只收藏不研究,以收藏为一种消遣、寄托的占有型和发挥型的收藏者。”北京市总工会曾经深入到10个中型企业,对2000多人进行过一次抽样调查。这次调查发现,喜爱收藏的人竟占被调查人数的60%。另一项调查则发现,在被誉为“中国收藏界的半壁江山”的上海,一条里弄的40户居民中,就有23户喜爱收藏(李雪梅,1991)。根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全世界的收藏爱好者总数已达5亿人之多。而根据陈宝定(2001)的估算,目前中国的收藏爱好者约有7000万人。他曾经将业余爱好者生动地形容为三类:第一类是占有型,“像蚂蚁一样,只是收集”;第二类是发挥型,“像蜘蛛一样,只从自己肚中吐丝”;第三类是成材型,“像蜜蜂一样,既收集,又整理”。在他看来,收藏爱好者多属于占有型和发挥型。 在溪明等人(1994)眼里,“收藏家,是指拥有一定数量的收藏品,具有一定的鉴别能力,对收藏品有深入的研究,在同类收藏者中具有一定地位的收藏者。”李雪梅(1991)则进一步提出了判断收藏家的标准: 第一,拥有一定数量的或珍贵的收藏品。这是收藏家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之一。当然,到底拥有多少数量的收藏品才能达到收藏家的水平,显然因收藏品种类的不同而不同。例如,对于邮票、火花、商标等票卷类收藏品的数量要求就比较大。以世界业余收藏家协会烟标分会为例,该协会规定,烟标数量在50000种以上的收藏者才能申请成为该会的正式会员; 第二,具有一定的鉴赏能力。郑逸梅(1998)曾经指出:“收藏”必须具有两个基本条件:一是有资历;二是有鉴赏力,缺一不可。对于文物收藏家而言,鉴赏能力显得尤为重要。很多收藏家就是以其出色的鉴赏能力而声名远扬的。一些人在购买收藏品时,甚至还特别要求收藏品上有这些收藏家的鉴赏印章; 第三,对收藏品进行充分研究。收藏家应该具备较高的文化素养,并能够对自己的收藏品进行充分研究。只“收”不过是个采购员,只“藏”不过是个保管员。只有把收藏品当作研究资料,深入分析,寻找规律,有所发现时,才能成为真正的收藏家。例如,王世襄编著了《明式家具珍赏》、骆崇骐编著了《中国鞋饰文化》、饶贵祥编著了《毛泽东像章研究》。而这些著作大都成为了相关领域的经典之作; 第四,具有一定的资历。所谓资历,是指资格和经历。收藏家在同类收藏者中,具有一定的地位,并有较长的收藏经历,因此被其他收藏者所尊崇或认可。一般来说,搞收藏需要花费较多的精力。对于收藏家而言,每一件收藏品无不凝聚着其心血和甘苦。正是通过这种艰难的寻觅过程,才逐渐巩固了收藏品在收藏家心目中的地位。 所谓收藏组织,是指在同一个规范和目标的吸引下,协调收藏者活动的组织(李雪梅,1991)。根据陈宝定(2001)的统计,到目前为止,中国已经成立了包括中国收藏家协会在内的,具有法人资格的综合性收藏组织约200家。另外,还有很多钱币类、集邮类和奇石类的专业性收藏组织。 事实上,基于收藏投资的视角,我们还可以按照收藏市场主体购买收藏品的动机的不同,将收藏市场主体划分为三大类:收藏者、投资者和收藏投资者。所谓收藏者,是指那些纯粹追求收藏偏好的满足所带来的精神收益的人;所谓投资者,是指那些纯粹追求收藏投资所带来的经济收益的人;所谓收藏投资者,则是指那些既追求收藏偏好的满足所带来的精神收益,又追求收藏投资所带来的经济收益的人。需要指出的是,为了行文方便起见,在下文中涉及收藏市场主体时,我们一般都将其统称为收藏者,而不再细分为收藏者、投资者和收藏投资者。 显而易见,收藏者和投资者购买收藏品的动机都比较单一。他们或者仅仅追求收藏所带来的乐趣,或者仅仅追求收藏所带来的经济收益——虽然投资者在追求货币化收益的过程中,只要稍微用心感悟一下,也会或多或少地体会到收藏所带来的乐趣,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和精神上享受。不过,这样一来,他的动机就不“纯”了,成了一个既追求收藏所带来的经济收益,又追求收藏所带来的精神收益的收藏投资者。可是,这种收藏者和投资者向收藏投资者的转换是很容易发生的。根据边际效用递减规律,当收藏带给人们的经济收益越来越大时,这些经济收益带给他们的边际效用就会越来越小(呈递减趋势),总效用也会随之减小;当收藏给人们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享受越来越多时,这些心理满足和精神享受带给他们的边际效用也会越来越小,总效用的减少同样不可避免。只有当收藏给人们带来的经济收益,以及收藏所带来的精神收益(心理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享受)以某种方式进行组合时,才能尽可能减少因边际效用递减所造成的损失,进而实现效用最大化。这是收藏市场主体的理性选择。按照这个逻辑,我们不难发现,纯粹的收藏者和投资者都为数不多,数量最多的是收藏投资者。在收藏市场上,这三种主体的数量表现出一种大致呈“钟型”的正态分布。如果用横轴表示收藏市场主体的分类,用纵轴表示收藏市场上三种主体的数量,我们可以用图3.1直观地表示收藏市场主体的数量分布情况:

夏叶子(2005)对北京地区收藏市场的入市人数、入市动机和成交金额进行过一项调查。他发现,收藏者和收藏家入市的人数,占入市总人数的20%左右,成交金额约占总成交金额的65—70%。收藏爱好者的入市人数,占入市总人数的80%左右,成交金额成交约占总成交金额的10%左右。另外,还有为数不多,但对市场行情具有举足轻重影响的“炒作”者。 陈官忠(2006)针对浙江省民间文物收藏情况所进行的研究,也从另一个角度验证了我们的这种分类方式。他把浙江省的民间收藏者分为以下三类:企业主收藏家、职业收藏者和业余收藏爱好者。他们的收藏目的、价值取向和收藏渠道各有不同。 一是企业主收藏家。虽然企业主收藏家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却代表和反映了浙江省民间收藏的档次和水平。总的来说,这部分人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随着企业的发展和经济实力的增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往往从1990年代初期,就开始从事收藏活动,并且各有侧重。收藏的门类和品种各具特点,自成体系。他们的收藏品主要来自于国内文物商店和拍卖公司。其中,少数经济实力较强的企业主收藏家,已经开始从国外的大型拍卖公司购买收藏品了。从调研的情况来看,企业主收藏家的收藏活动一般都具有以下特点:第一,进入时间早,收藏历史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10年以上的收藏历史;第二,经济实力强,对收藏品档次的要求高。不少企业主收藏家投入收藏的资金,少则几百万,多则数千万,有的甚至以亿元计。据金轮集团的艺术部经理姚海芳介绍,金轮集团在过去的5年间,每年购买海外文物所花费的资金都在3000万到6000万之间。迄今为止,总投资已经超过了3个亿;第三,懂行且爱好,对收藏投资非常专注。搞收藏的企业主绝大多数都是收藏爱好者,经过多年的学习和实践,不少人已经有了较高的收藏素质,有的还成为了收藏专家;第四,收藏的主要目的是资产的保值增值。他们花在收藏上的投资可以计入企业的成本。一方面可以合理避税,实现企业利润的最大化;另一方面,由于近几年收藏品价格飞涨,从增值的角度来看,收藏实际上成为了一种重要的投资方式;第五,就现阶段的情况而言,一般是“只进不出”。不少企业主收藏家还打算创办民营博物馆。 二是职业收藏者。这一群体的人数同样不多,但是,他们基本上以此为职业,在浙江省的民间收藏活动中作用很大。这批人中的大多数都有很长的收藏经历,其中不少人还是各地文物古玩市场和收藏家协会的骨干。多数人拥有一定数量和质量的收藏品。不仅如此,许多人还拥有自己的收藏品门市部。职业收藏者从事收藏活动的特点是:第一,收藏意识和经济意识强。他们以文物收藏和经营为业,既有收藏意识,又有经济意识,还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经济实力。他们早年深入到各地古玩市场、大户人家淘宝,甚至挨家收购文物,完成了原始积累。近年来,又频繁出入国内外的拍卖会,购买各种收藏品,然后转手卖给有关的文物商店、拍卖公司或者个人,赚取差价,获得经济回报。第二,以经营为主,同时搞收藏。他们熟悉市场行情,收购的文物除了少数留藏之外,绝大多数都转手出售,靠交易养收藏。经过多年的收藏,在一些人的手中,已经拥有了不少上档次的收藏品。有的职业收藏者还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内行专家。例如,宁波的何晓道收藏的古家具和民俗文物,以及他所创办的“宁海县十里红妆民俗博物馆”,就已经颇具规模和影响。职业收藏者的文物交易活动,支撑并活跃了各地的古玩市场和文物流通市场。 三是业余收藏爱好者。这支队伍人数众多,在收藏者队伍中占80%左右的比例。人员构成比较庞杂,大多数人是1990年代末民间“收藏热”兴起之后新进入的人员。社会各阶层的参与者都有,以文化界人士、离退休人员和机关公务员等工薪阶层居多,也有少数领导干部。他们在经济上投入的资金有限,收藏的档次和水平不高,其中大多数人是受“收藏热”的影响,有“淘宝”和财富积累的心理;也有不少人是受“盛世收藏”观念的影响,并且自身对收藏活动感兴趣。他们通常是从古玩市场或文物商店购买一些档次不高的收藏品,供自己收藏。多数人的收藏缺乏明确的重点和特色。但是,他们的收藏门类多,品种杂,历史遗存下来的各种器物、工艺品都有人收藏。当然,在这个群体中,也有一部分经济条件较好、社会地位和文化层次较高的收藏爱好者,他们的手中拥有一批价值和档次都比较高的收藏品。除此之外,少数业余收藏爱好者在单一门类的收藏上,也颇具规模,有的还逐步发展成为了中、小收藏家。 陈官忠(2006)认为,浙江省收藏者队伍构成的特点是整个群体结构呈“金字塔”型分布。企业主收藏家居于塔尖的位置,是收藏者队伍的龙头,实力强,影响大;紧随其后的是职业收藏者,他们是收藏者队伍中的骨干力量,也是收藏活动中的引领者和推动者;而人数众多的业余收藏爱好者,则是收藏者队伍中的基本力量,是收藏活动的主要参与者,没有他们的广泛参与,就没有浙江收藏活动的盛况。企业主收藏家和职业收藏者在全省各地都有典型的代表。总的来说,浙江的宁波地区和绍兴地区的收藏水平最高,其次为金华地区和嘉兴地区,而宁波慈溪的民营企业主收藏群体最为集中。业余收藏爱好者在全省各地都有一个人数众多的群体。其中,杭州、嘉兴、宁波、绍兴、金华、衢州的人数最多,人气最旺,收藏活动最为普遍,也最为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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