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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没有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就不可能有云南少数民族经济文化的现代化。云南在地理环境上的特点是:多高山深谷,地形地貌错综复杂。这种客观存在的复杂的地理条件,可能会使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在局部地区得以不同程度的保留而难以发生转变。但这种现象不会很多,绝大多数云南少数民族的传统文化都会在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发生转型,从而使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与现代经济社会的发展变化相适应。 伴随着现代化的进程,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在其转型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两种不同的类型。一种是原有民族文化的完全消解而代之以全部外来的现代文化,传统文化从内容到形式都不复存在。这种情况将发生在那些最早最深刻地受到现代化的影响、民族特征失去较快、与其他民族经济文化交流较多、民族融洽现象已很普遍的少数民族社会中,如一些城镇、交通沿线及平坝地区,现代化的各种技术、信息、观念不断传人,导致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文化眩晕”,传统文化逐渐被现代化取代,同时致使大量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也随之流失。那么少数民族的现代化,是否要以牺牲民族传统文化为代价?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第二种是内容属于现代化,但保留了较多的民族传统文化的原有形式。尽管在内容上,在不同的民族中其共同性会越来越多,具有更大的普遍性,但各种现代文化在形式上带有一定的民族色彩,这是完全可能的。在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中,转向第二种类型的现象将是比较普遍的,也是切实可行的。在云南少数民族社会中,传统文化在形式上本来就是丰富多彩的,为各少数民族所喜闻乐见。民族形式是区别不同民族的最明显的标志。民族形式在性质上多属于中性的东西,它既可以为旧有的内容服务,同时也可以稍加改造或创新,为新的内容服务。这种现象在云南少数民族社会的现实生活中早已发生,如现在流行于云南少数民族中的节日、体育或娱乐活动,不少就是形式上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而原有的内容已完全改变。农历六月二十四日是楚雄彝族的火把节,渊源于彝族对火的崇拜及祭祀,而今演变为歌舞娱乐、商贸、展示民族团结的盛会,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典型例证。在这个节日中,彝族群众穿戴民族服饰、吹芦笙、弹三弦、吃全羊汤锅、跳左脚舞等这些民族形式依然保留着,但原来的原始信仰的内容早已淡化,而是以展示颂扬民族团结和开展经贸活动为主要内容了。参加者中,其他民族在数量上已超过彝族,并从彝、傈僳等几个民族的节日演变为楚雄各个民族的共同节日。再如云南红塔集团通过不断地进行以适应现代大企业的形成和发展的文化转型,较深人地发掘了云南传统农业社会文化的现代潜力,并逐步完成了定位和提升,实现了自我定位、自我塑造、自我跨越,走出了一条传统文化向现代化转型的成功之路,使红塔集团奇迹般地崛起,被誉为“中国民族工业的一面旗帜”。因此,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转型,关键是要寻找到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关系的最佳切合点,即对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内容进行具体分析,找出哪些是今天仍然需要的、应该继承和弘扬的,哪些是可以通过改造为今天服务的,哪些是直接可以与现代化接轨的,哪些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应该摒弃的。同时,还要深人到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深层结构,研究传统文化的运行机制,以达到云南少数民族对自己所处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协调适应。云南的现代化,说到底无非是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在现阶段的具体转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现代转型的正确选择。 总之,云南少数民族社会向现代化迈进,这些民族具有悠久历史的传统文化将逐渐实现文化转型,而这种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对云南少数民族从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的转变,具有先导作用。传统与现代,不是相互对立的,而是一脉相承的人文历史发展过程,从云南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特点出发,不断导人新文化,可以为现代化提供一种精神动力,提供一种人文理性指引。文化为经济的发展起着导向的作用,经济的发展又为文化的繁荣创造基础。经济发展了,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也得到保护和弘扬。只有这样,云南少数民族社会的现代化才能有坚实而稳固的基础。 注释: ① 毛泽东:《 论十大关系》 。 ② 《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1 卷,第60 页。 ③ C .恩伯、M • 恩伯著、杜杉杉译:《 文化的变异》 ,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年版,第53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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